
1944年4月,绥中县的国兵漏子大约有两万人,他们被集中到城北的上帝庙小学,组成了一个名为勤劳奉仕队的队伍。队伍分为大、中、小队,每个小队设有班级,每班12人,发放了黄制服、水袜子、绷腿、白铁碗和小白铁盘。每个中队约240人,小队则由60人组成。
展开剩余70%前往兴降村时,有个叫陈大开的,初来时膀大腰圆,因其个子高大,一直排在队伍的最前面。没过多久,他就瘦弱不堪。一天,他感到肚子疼,但大队副官姓洪的却说他装病,命令队长们当众毒打他,最终陈大开只能承认自己是假装生病。随后的几天,他的肚痛加剧,但他依然不敢提出来,直到一天中午送饭时,他连一口饭都没敢吃。不到三小时,他便因病情加重死去。死前,队长还用镐把捧打了他一顿。 在路家岭,姓王的和路连逵挨打最严重,几乎天天无缘无故地遭到毒打。一次,我们埋在地里的木头未能及时挖出,小队长发现后,全队每个人都被打一顿。还有一次,我们在修水坑时,由于修不好,大家又不被允许离开,旁边有一个日本人站着看着我们。于是有人提出一个主意,用土块投进水坑里,以期能把日本人吓走,谁知土块溅水把那日本人弄得一身泥,惹得他大发雷霆,拿起铁锹追着我们打。那时候,几乎每天都有类似的暴力发生。 所有生病的队员都会被另安排住在单独的席棚里,生病后没有饭吃,若想吃饭,必须硬撑着上工地。即使是工伤的人员,也不允许停工,所有伤员都得集结在一处火炕旁边,拧草绳。经过一两个月的饥饿与折磨,死亡渐渐增多。我们所在的哈拉沟,每天都会有几个人死去,临近结束时,我们中队原有240人,最终死了80余人。据说,大队部每天的死亡人数就有一二十人之多。 原本挤满人的席棚,两个月后逐渐空荡,人们各自分散,谁也不再挨着谁。到了夏天,多雨季节,外面的雨下得再大,棚内也同样下着。大家的行李和被褥都被浸湿,身上长满湿疹和疥癣,躺在炕上时,疼痛让人忍不住痛哭,真是度日如年。有时,我不禁想到,自己的命运,是否也会和那些装在小匣子(骨灰盒)里的死者一样? 有一天,陈万田悄悄跟我说:大叔,咱们逃吧!但我心里想,我们连方向都不清楚,家在哪里也不知,万一被抓回来,恐怕就真没命了。于是我劝他:别逃了,六个月之后就能回去了,命大的人还能活着。那天,又下大雨,陈万田还是决定逃跑。那一夜的雨下得特别大,我心想,陈万田肯定会死在荒野里,之后再也没见过他。其实,陈万田并未走远,他告诉我,走到西边转弯处时,他不敢再继续,于是找到一棵大空心树,钻了进去躲避了一夜。第二天,他继续往山上走,看到锦州大队部的席棚时,便绕开了,走向西梁,直到午后才到达一个破房子。原以为是有人家,近看却发现是空房子。 就在这时,他遇到了一位骑马的劳工,被抓回去,带到了一间小房前。陈万田趁机撒腿就跑,躲进了一片草丛里,足足待了一整天,直到天黑才出来继续赶路。他走了两天,途中遇到三个人,都是黑龙江八面城的,他不敢与他们同行,便自己向西走。饿了就吃草根、野蒜和野果充饥。 走了12天后,他终于走出了山,抵达了新工小站。正巧遇到那三人中的两位,打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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