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黄鼠狼这种动物在乡下随处可见,名气大得吓人,但是在饭桌上却几乎见不着。中国人对吃一向肯花心思,唯独黄鼠狼肉炖一锅这种事,很少有人干,也很少有人听说过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黄大仙的忌讳,老辈人怕它记仇。这话有几分道理,但翻翻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就知道,古人不吃它,背后的账比一句迷信复杂得多。
李时珍在1578年完稿的本草纲目里,把黄鼠狼收在兽部51卷,条目叫鼬鼠。他写这东西健于捕鼠,也能偷禽畜、制服蛇类,但真正要命的是那句其气极臊臭。在气味栏里,他白纸黑字记下肉甘、臭、温、有小毒,心肝臭、微毒。
一个条目里两次写臭,还分别标了毒,这在古代本草里算是相当不客气的在广大农村地区,有一种小动物几乎家家户户都听闻过它的名字。它的名气非常大,可在千家万户的餐桌上,却几乎找不到它的身影。按理说,人们在寻找食材方面向来极具智慧,可唯独把这种动物做成菜肴这件事,鲜有人尝试,也很少有人听说过。
很多人听到这种现象,第一反应往往会联想到民间关于黄大仙的避讳,认为老一辈人是害怕招惹它。这种民间讲法固然有一定的影响,但如果翻阅明代李时珍所著的《本草纲目》,就会发现古人不食用它,背后的缘由远比一句单纯的传说要复杂得多。
李时珍在1578年完成的《本草纲目》中,将这种动物归入兽部,称其为鼬鼠。书中详细记载了它善于捕捉老鼠,偶尔也会偷食家禽或者制服毒蛇。然而,最令人退避三舍的,还是书中对其气极臊臭的描述。
在关于其气味的记载中,书中明确指出其肉质甘、臭、温、有小毒,心肝部位则是臭、微毒。在一个短小的条目里连续强调其臭味,并且标注了毒性,这在古代医学典籍里可以说是非常直接的负面评价。
古代医学概念里的毒,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于现代的毒理学结论,但古人多将它作为外用药物使用。比如熬制成油涂抹在皮肤患处用来杀虫,或者将心肝入药用于缓解腹痛。这种用途与普通的家禽家畜截然不同,从根本上就决定了它无法成为日常食材。
那么,这种强烈的臊臭味究竟是从何而来的?现代科学给出了清晰的解答。这种动物的肛门附近生长着一对发达的臭腺,一旦受到惊吓或者面临追捕,就会喷射出浓度极高的化学气体。
这种气体如果沾染在衣服或者皮肤上,极难散发出去,人若是吸入过多,甚至会产生头晕和恶心的生理反应。在过去生产力不发达的年代,人们不了解具体的生理结构,被熏得难受却找不出原因,很容易将这种体验与一些神怪现象联系起来。
那些关于被迷住的传闻,很多就是从这类真实的遭遇中流传开来的。老人们常说的惹不起,一半是对未知的忌讳,另一半则是亲身经历后积累下来的生活教训。
到了现代社会,它远离餐桌又多了一道坚固的法律防线。2000年8月1日,相关部门将其列入了有重要生态、科学、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。
2020年2月24日,相关法律法规进一步明确了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的规定,凡是列入保护名录的野生动物一律禁止食用,以食用为目的的猎捕、交易和运输行为也都被严格禁止。
在2023年5月1日起实施的新版野生动物保护法中,禁止食用的条款被正式写入法律。同年6月26日发布的新版保护名录里,它依然稳稳地处于保护范围之内。
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在2018年11月底,宁乡就曾发生过一起典型案件。一名男子从外地来到当地,利用捕兽夹非法抓捕了38只黄鼠狼和3只鼬獾,导致被抓捕的动物全部死亡。
到了12月4日,该男子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狩猎罪依法抓获。办案人员当时明确指出,随意猎杀这类动物绝不是替天行道,而是触犯法律的违法行为。
深入思考一下,这种动物在农田里其实主要是以老鼠为食,偷吃鸡鸭只是极少数情况。它们行动敏捷难以捕捉,身上的毛皮价值也远高于食用价值。
迷信思想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原因,难闻的气味、古籍的记载、重要的生态价值以及严厉的法律规定结合在一起,共同让这种动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远离了人类的餐桌。
当人们再次听到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俗语时,或许可以多一层理性的思考。这种小动物背负了漫长岁月的恶名,实际上绝大多数时候是在帮人类消灭害鼠。
至于将它作为食物,古人因为气味难闻而避之不及,今人则因为法律明文规定而严禁触碰。这道菜,自然也就永远不该出现在餐桌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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